第(2/3)页 大地上,直挺挺地戳出无数根尖锐的灰白怪石。 这些石头像是一把把从地底刺出来的粗糙残剑,密密麻麻地交错在一块儿。 高低不平,尖头直指着天,透着股说不出的冷硬与死寂。 那只肥硕的竹鼠身子一缩,极其熟练地钻进了一道狭窄的石缝里,彻底没了影。 潘茁正追在兴头上。 两百多斤的身子带着狂奔的惯性,猛地往前一扑。 他根本来不及收住脚,两只粗大的前爪直愣愣地踩了下去。 左爪刚落在一块斜出的灰白怪石上,便传出“呲啦”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响。 那石头的边缘薄得像磨得极尖的铁片。 它承受不住这股从天而降的重压,锋利的石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潘茁脚底的肉垫。 潘茁浑身一哆嗦,喉咙里滚出一声变了调的痛呼。 他赶紧把爪子缩回来,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强行扭了个麻花,重重地砸在两块石头的缝隙间。 他顾不上摔疼的屁股,抬起那只受伤的前爪看了看。 黑色的肉垫上翻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,殷红的鲜血混着石粉,正顺着伤口往外渗。 疼得单腿着地,这憨货一瘸一拐、灰头土脸地退回了竹林边上。 竹叶一阵晃动。 潘芮姗姗来迟地跟上来,看到弟弟抬着渗血的爪子委屈哼唧,刚准备靠近查看伤口,却突然感知到了什么。 她的视线越过弟弟宽厚的肩膀,定定地盯着前面那片死寂的怪石阵。 竹林外头,起风了。 风从无数的石缝中穿过,带起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声,一路吹进竹林,刮在脸上,没了半点水汽和暖意。 干燥、粗粝,竟隐隐生出一种仿佛要顺着毛孔割破皮肉的错觉。 潘芮的呼吸微微一顿。 就在这阵毫无生机的怪风里,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。 瞬间,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三角石棱的图画,正是前些时日老道画的五方图中,位于西方的那幅。 那锐利的感觉,和眼前这股割裂风声的气息,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 这是她下山以来,第一次实打实地摸到那些符号背后的实体。 没错。 这,就是金行之气。 潘芮闭上眼,迎着那股割脸的石林罡风,静静站着。 风里夹着的冷硬锐气,顺着口鼻野蛮地灌进肺腑。 她没由着这股气乱窜,胸腔猛地一鼓,毫不犹豫地将这股刚碰到的天地锋芒纳入丹田。 随之,极其干脆地一分为三。 她走过去,挨着潘茁坐下。 伸出前爪,轻轻按住他那只受伤的爪子。 两只宽厚的熊掌交叠在一起,黑色的肉垫紧紧相贴。 潘茁愣了一下,没动。 他能感觉到,有一股温热的、又带着点扎人的东西,正从姐姐的掌心,一点一点渗进他的伤口里。 潘茁疼得浑身一哆嗦,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哼,下意识就想往回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