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雍州城外,唐军大营。 秋风卷过旌旗,猎猎作响。中军点将台高高立起,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。 左边,是披坚执锐的玄甲军。 右边,是刚刚归降、还没彻底收心的六万雍州边军。 人群前排,一个断了根手指的老兵抿着发白的嘴唇,死死盯着高台,眼里满是戒备。 昨天,沈青岳跟他们说,大唐不会像大乾那样拿他们当牲口使,会给田,会减税,会养家。 可这种话,他们听得太多了。 朝廷哪次不是嘴上仁义,落到他们头上就是催粮、催税、催命? 今天,才是真见真章的时候。 高台之上,房玄龄一身青衫,手捧明黄政令,神色平静。两侧数十名传令军早已列定,只等他开口,便会将政令一层层传遍全营。 房玄龄展开诏令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。 “奉镇凉王殿下钧旨——即日起,雍州全境,正式颁行《大唐军功授田令》!” 话音落下,两侧传令军齐声复诵,声浪一层推一层,瞬间压过整座大营。 六万降军同时抬起了头。 房玄龄继续道: “其一,凡军户从军作战者,免除一切额外徭役、杂税。军户家中田税,只取两成,永不加赋!” “两成?” “他娘的,我没听错吧?” “咱们在大乾那边,一年辛苦到头,七成税都打不住!” “还免徭役?以后不用再去给门阀白修路、白垒墙了?”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,不少人面面相觑,眼神已经变了。 可房玄龄根本不给他们消化太久的时间,直接掀开第二重。 “其二,大唐将在雍州各县设立官仓。丰年平价收粮,灾年平价卖粮。凡囤积居奇、哄抬粮价者,重惩不贷。军户买粮,再降一成。” 这一下,连不少老兵都忍不住往前挤了半步。 税低了,还能买到平价粮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碰上灾年,他们家里人不用再卖儿卖女,不用再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小饿死在门口。 而房玄龄的第三句话,才是真正砸进了所有人心口。 “其三—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。” 房玄龄抬起头,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风霜刀刻般的脸。 “凡我大唐将士,按军功授田。田契由王府统一颁发,白纸黑字,永业世袭。授田所需,皆从抄没逆贼庄田与官地中划拨,绝非空口许诺!” 台下呼吸骤然粗重起来。 房玄龄一字一顿,继续道: “若战死沙场,其家眷由王府全额赡养。幼子可入军学,老父母每月领粮领饷,直至终老。伤残退伍者,照领伤残饷,不得克扣!” 最后几个字落下,整座大营,突然安静了。 风还在吹,旗还在响,可六万降军像是同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 那个断指老兵张着嘴,眼圈一点点红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