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:起源·界隙初遇 第202章 闭关守佳人,因果阵昼夜长明-《万仙典当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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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节重回典当内殿,寸步不离相守

    万仙典当行内殿,暖玉铺地,异香凝神,是整座当铺之中因果之力最为浓郁、最为稳固之地。

    谢栖白横抱着柳疏桐,脚步沉稳地踏入内殿,每一步都轻缓至极,生怕惊扰了怀中尚且虚弱的女子。他身上的反噬纹络依旧漆黑如墨,遍布手臂与脖颈,仙脉断裂的痛楚如同潮水般不断袭来,可他的眼神却始终落在柳疏桐苍白的脸庞上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许玄度紧随其后,手中捧着数枚莹润如玉的疗伤丹药,神色凝重:“掌东主,您先服下疗伤丹稳固仙脉,柳姑娘有因果阵守护,暂时不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谢栖白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将柳疏桐安放在内殿中央的云床之上,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额前凌乱的发丝,确认她呼吸平稳、咒印蛰伏之后,才缓缓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伤势带来的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疏桐的咒印只是暂时压制,随时可能再次爆发,我不能离开,更不能分心疗伤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谢栖白抬手结印,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因果流光,一道道繁复玄奥的印记从他掌心飞出,落在内殿的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一声轻颤,整座万仙典当行的核心因果阵随之运转起来,浓郁到极致的因果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内殿,在云床四周凝聚成一道厚重而温和的光罩。光罩之上,符文流转,隐隐有典当行的镇典虚影浮现,将柳疏桐牢牢护在中央,隔绝一切外界侵扰,也压制着她体内蠢蠢欲动的锁情焚心咒。

    这是谢栖白动用掌东主权限,开启的内殿专属守护阵,以典当行千年因果底蕴为基,以自身本源之力为引,昼夜不息,只为护住柳疏桐一丝安稳。

    阵光落下,柳疏桐眉头微不可查地舒展了些许,腕间隐匿的咒纹彻底沉寂下去,不再有丝毫灼痛之感。她依旧闭着双眼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,脸色虽依旧苍白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痛苦扭曲。

    谢栖白在云床旁的玉凳上坐下,身姿坐得笔直,却始终保持着伸手可及云床的距离。他没有运功疗伤,只是静静看着柳疏桐,目光一瞬不瞬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神魂深处。

    许玄度看着自家掌东主这般模样,无奈地叹了口气,将疗伤丹药放在一旁的玉案上:“掌东主,您这又是何苦。您道基受损、仙脉断裂,若是再不疗伤,反噬之力一旦侵入神魂,便是连典当行的因果之力都难以挽回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疗伤,便会分心。”谢栖白淡淡开口,视线依旧未曾离开柳疏桐,“疏桐此刻最需要的是有人守在身边,我若是倒下了,谁来护她?谁来压制她体内的咒印?”

    “可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需多言。”谢栖白打断许玄度的话,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从今日起,典当行日常事务交由你打理,无关人等一律不得踏入内殿。我便在此闭关,寸步不离,直到疏桐的咒印彻底稳固。”

    许玄度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跟随谢栖白多年,深知这位掌东主的性子,看似温润淡然,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人、什么事,便会执拗到底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    更何况,面对的是柳疏桐,是能让掌东主不惜以自身道基为代价、强行对抗咒印的人。

    “属下明白。”许玄度躬身行礼,“属下会守好典当行外围,杜绝一切侵扰,只是掌东主务必保重自身,柳姑娘若是醒来,看到您这般模样,也定会心疼不已。”

    说完,许玄度不再多留,转身退出内殿,轻轻合上了殿门。

    厚重的殿门关闭,将内殿与外界彻底隔绝,只留下一室静谧,还有那昼夜不息、缓缓流转的因果阵光。

    谢栖白缓缓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在因果阵的光罩之上,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指尖传入阵中,滋养着柳疏桐的道躯,也时刻监控着她体内咒印的动向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那道锁情焚心咒如同蛰伏的毒蛇,盘踞在柳疏桐的经脉深处,一旦有丝毫外界刺激,便会再次暴起伤人。魔界瘴气引动的因果死锁,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咒印与柳疏桐的神魂牢牢绑定,动则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    谢栖白的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。

    顾明夷。

    他将这三个字在心中默念一遍,周身的因果之力瞬间泛起一丝冷冽的波动。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待到柳疏桐平安无事,他定要上天道司,亲自向顾明夷讨回这笔血债。

    可此刻,他什么都不能做,只能守在这里,守着他的姑娘,护她片刻安稳。

    云床之上,柳疏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第2节咒息微颤引心惊,阵光彻夜不熄

    柳疏桐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内殿顶部流转的淡金色符文,还有那笼罩在周身、温暖而安心的因果光罩。

    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异香,是能安定神魂、抚平道伤的典当行专属奇香,身上的痛楚早已消散无踪,唯有腕间深处,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咒印蛰伏之感。

    她缓缓转动脖颈,便看到了坐在云床旁的谢栖白。

    只是数日未见,眼前的男子却憔悴了许多。

    原本温润清俊的面容,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下颌线条紧绷,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显然是许久未曾合眼。他身上的月白长衫依旧整洁,可裸露在外的手腕上,那漆黑的反噬纹络却依旧清晰可见,如同狰狞的毒蛇,看得柳疏桐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静静坐在那里,脊背挺直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,眼神温柔而专注,仿佛世间万物,都不及她一人重要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。”谢栖白看到她睁眼,紧绷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眼底的疲惫都散去了几分,“感觉如何?咒印还疼吗?”

    柳疏桐没有说话,只是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不知不觉便红了。

    她昏迷之前的记忆还清晰无比,记得他为了压制她的咒印,不惜承受咒力反噬,记得他拼尽仙元带她逃离界隙,记得他即便自身重伤,也始终将她护在怀中。

    而此刻,他明明自身伤势沉重,却不肯疗伤,宁愿守在这里,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。

    “谢栖白……”柳疏桐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,“你为什么不疗伤?你知不知道,你的伤势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谢栖白轻声打断她,抬手隔着因果光罩,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,动作温柔至极,“典当行的因果之力能稳住我的伤势,倒是你,刚从咒印爆发中缓过来,千万不要多动,安心休养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那遍布全身的反噬纹络、断裂的仙脉、受损的道基,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伤。

    可柳疏桐怎么会看不出,他是在强撑。

    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他体内的仙元早已枯竭,因果之力的运转都变得滞涩,那漆黑的反噬纹络,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经脉,若是再拖延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“你骗人。”柳疏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,滴落在云床之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“你明明伤得很重,却为了我,连自己都不顾了。我不准你这样,你立刻疗伤,不然我……我便催动仙元,让咒印再次爆发。”

    她说出的话带着一丝赌气,可眼底的心疼与担忧,却丝毫做不了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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