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九个编号,有的有多次交易记录,可能还有更多。” “这是一个窝藏网络。” “对。A2是赵国平,时间、金额都对得上。问题是其他八个是谁。” 秦勉的声音压低了。“如果这是个网络,就不只是持枪劫持的案子了,有可能牵涉到多个在逃人员。” “我在想一个人。”陆诚的声音平了下来。 “谁?” “郑昌盛。省厅追了他这么久没找到,移民管理没有出境记录,说明他还在国内。如果他用了和赵国平一样的渠道,通过赵国军这样的中间人拿了新身份,那他就在这本账本的九个编号里面。”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过了三秒。 “你的依据是什么?” “时间。郑昌盛2022年年初跑路,注销了公司,失联。账本上2022年3月有一笔A7,一万八,备注'送'。7月有一笔A8,四万,备注'全套加落'。如果A7或者A8是郑昌盛,四万块钱买一套新身份加一个落脚点,和他的逃跑时间完全重叠。” 秦勉说:“猜测不能当结论。” “所以需要审赵国军。” “他开口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 “账本被搜出来了,他没有什么不开口的理由。他做的是窝藏生意,不是杀人放火,配合的收益远大于对抗。” 秦勉想了想。“审讯我来安排人,你远程旁听,有问题随时传过来。” 陆诚把电话挂了,回到桌前,把账本的扫描件重新翻了一遍。 九个编号,九条线。每一条线的后面可能站着一个在逃人员,每一个在逃人员背后可能压着一桩没有收口的案子。 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“一本账本,有可能一次清掉多少悬案?” 苏清舞这时候走进来,看了一眼他写的字。 “你的表情,和上次查到郑昌盛名字的时候一样。” “哪种表情?” “嘴是闭着的,但脑子在笑。” 陆诚没否认。 …… 赵国军的审讯在庆丰县进行,陆诚通过视频远程旁听。 审讯官是庆丰县刑警队的副队长,姓刘,说话很快,节奏不给人留余地。 赵国军进审讯室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,坐下来之后先问了一句:“我堂兄犯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 刘队把账本的复印件摊在桌上。 赵国军的脸色变了。 “说说吧,A1到A9,都是谁。” 赵国军盯着那本账本看了有十秒钟,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 “你帮人逃跑,提供假证件,安排落脚点,窝藏在逃人员,这些罪名你比我清楚。”刘队往前倾了一下身子,“你现在配合,是一种量刑;不配合,把这些编号一个一个查出来,再加一个对抗侦查,又是一种量刑。” 赵国军的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。 “A1是一个欠了高利贷跑路的,不是犯罪。” “谁?” “庆丰本地人,叫周大成,欠了十几万,跑去外省了,让我帮他买了张火车票。” “全套呢?全套是什么意思?” 赵国军又犹豫了。 刘队敲了敲桌面。 “全套就是身份证、驾驶证,有的加一个银行卡。”赵国军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不是我做的,我有个上家,他做,我递。” “上家是谁?” “我只认识一个人,外号叫‘老范’,手机联系,见过两次面,四十多岁,说话带南方口音。他提供证件成品,我负责在本地接人、送人、安排住的地方。” 陆诚在屏幕这边把“老范”两个字记了下来。 刘队继续问。“A2是赵国平,对吧?” “对。” “A3?” “一个外地来的,说是打架打出了人命,让我安排他走。我给他找了一个证件,送到南州,后面没联系了。” “A4?” “也是外地的,说是诈骗被查了,急着走。” 一个编号一个编号地问下去,赵国军的嘴越来越松。到A7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 第(2/3)页